平生第一口煙

香港政府近年宣傳反吸煙運動可謂不遺餘力, 一方面帶恫嚇的指出吸煙禍害, 是累人累己行為, 另一方面限制吸煙範圍, 為煙民帶來種種不便, 傳遞了吸煙是小圈嗜好, 舉止並不受廣眾歡迎的訊息. 吸煙廣告經封殺後, 再見不到萬馬奔騰的山麓馳騁畫面, 也沒有揚帆出海的遊艇加泳裝美女俊男, 吸煙己不是「想做就去做」那樣豪邁不羈, 逍遙閒逸, 跟「型」,「帥」這些字詞也扯不上關係. 反過來, 要人聯想到的是二手「核突」牙籤, 髒兮兮煙屎牙, 黑漆漆的肺, 人見人怕的洪水猛獸.... 碰上了都要掩鼻皺眉, 避之則吉. 吸煙者形象猶如邪魔妖孽, 給反吸煙廣告徹底詆毀, 煙草商縱然想反擊亦苦無途徑, 只有節節退讓捱打. 還是光影留聲的電影裡每每仍有英雄吸煙者, 潮人吸煙者的角色塑造, 令煙民徐徐吐出煙圈的同時, 也吐吐烏氣, 尚可模仿又自詡, 吸煙的舉手投足仍滿懷魅力, 自成一派.

大一二時在楓葉國, 放break期間曾到London市的舊同學宿舍, 好奇地嘗試抽第一口煙. 當時, 卻因為蠢, 蠢到在吸吮後, 不懂如何把煙呼出, 嗆得我怪怪, 只好為完成不到整個吸煙過程而失笑. 心裡盤算, 對一個有鼻敏感, 經常一邊鼻孔閉塞的人來說, 吸煙流程會否屬於“有難度”動作? 跟香煙談初戀失敗, 從此就對它沒啥好感, 事實上屋企人沒一個有抽煙習慣, 那次初嘗禁“煙”, 乃出於一時貪玩, 即使懂得抽, 也自信不會一“抽”鍾情, 從此沈淪煙海跟焦油、尼古丁做親密戰友, 因為若我抽煙, 父母定七孔生煙矣!

今時今日, 我會說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反吸煙者, 對吸煙人仕是抗拒, 厭惡, 因為煙味確切難頂. 可以有選擇, 我不會跟經常於我面前吞雲吐霧的人交心. 做點頭之交還可以, 成刎頸之交可免了, 說我帶歧視, 有成見, 也不會辯駁. 聽到Raidas的「吸煙的女人」或者會興奮莫名, 見到真正有個吸煙的女人企於我面前恣意地抽, 彈彈煙灰, 鼻孔裡自若地噴煙, 會覺得特別醜怪. 她樣子愈是姣好愈是青春活潑, 我愈是覺得惋惜, 暗想, 伊人何解不潔身自愛? 他日若要生育, 大腹便便的十個月如何戒掉煙癮? 產後又如何對待嬰兒?

人所共知, 一旦跟香煙談情說愛, 會難捨難分, 那份親吻感甚至叫吸煙者晝夜縈繞, 長情傾注而欲斷難斷. 明知玫瑰有刺, 夾竹桃有毒, 還是從初接觸開始說不, 劃清界線, 會是較清醒理智的表現.